傳統文學期刊 如何從困境中突圍?

來源: 未知 作者:admin 編輯:admin 2019-10-09 04:24

  圖書出版的普及,電視、互聯網、手機等媒體的不斷興起,過去數十年孕生中國當代最優秀文學作品的主陣地傳統文學期刊陷入網絡閱讀、讀者分流等等挑戰之中。這只是全球傳統紙質文學期刊發展的一個縮影,近年來,全球傳統紙質文學期刊印數紛紛下降,甚至生存艱難。如何突破傳統紙質文學期刊面臨的困境?

  近日,雜志主辦的“北京國際文學期刊高峰論壇”上,來自俄、法、德、日、西等語種的著名文學期刊主編與編輯、國內知名文學期刊主編和外國文學研究專家齊聚北京,直面全球傳統紙質文學期刊面臨的困境,并紛紛表示,無論什么時代,也許載體會發生變化,文學永遠不會缺席。從心靈走向心靈,從精神走向精神,文學期刊對文學負有使命。

  1955年創刊的俄羅斯《外國文學》雜志發行量3000冊, 1980年創刊的西班牙《客邁拉》雜志銷量只有上世紀80年代的十分之一,2002年創辦的法國《現代》雜志或將終結于第50期傳統文學期刊如何面對網絡時代的沖擊?在新外部環境下何去何從?這一世界性的文學熱點話題,成為座談會上國內外眾多傳統文學期刊雜志主編、專家關注的焦點。

  創辦于1980年的《客邁拉》雜志是西班牙文學評論刊物,何塞薩拉馬戈、巴爾加斯略薩、奧克塔維奧帕斯等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塞萬提斯文學獎得主等都在該刊物發表過作品,其主編費爾南多克萊默特也是一位作家,曾獲西班牙最佳短篇小說獎等。他坦言:“網絡的出現極大沖擊了文學期刊的印刷和出版,我認為挑戰在于如何把優秀的文學區別于目前充斥在社交網絡上的低質量的讀物,以及期刊如何保持對讀者的初心。可能做好篩選工作并且展示優質文學,會讓我們與這種網絡刊物有所區別。”

  日本純文學雜志《昴》1970年創刊,是日本5大文學雜志之一,主編羽喰涼子也表示:“通過手機,讀者可以免費讀到很多內容,作為編輯的我們,做著讓讀者花時間又花金錢去讀書的工作,如果我們只是刊登一些不溫不火的文章,這無疑是自尋絕路。”

  《北京文學》前身為《北京文藝》,創刊于1950年,首任主編是老舍、趙樹理,創刊至今發表了大量文學名篇,發現和培養了大批文學新人。現任《北京文學》月刊社社長兼執行主編的楊曉升,曾獲正泰杯中國報告文學獎和徐遲報告文學獎等。他說:“有人說是網絡文學的沖擊,我覺得這種沖擊不是直接的,我的理解是隨著互聯網的發展,文化的多元,包括生活價值的多元,原有讀者8小時以外的時間被分解、分流。受這一新情況影響,文學期刊讀者的減少,到發行量的減少是自然而然的。”

  “仍然有很多人對創辦文學雜志滿懷。”詩人、小說家雷吉爾加亞爾也是法國《現在》雜志的創辦者、主編,他說:“我覺得存在著一種期刊的詩學。期刊的詩學基于它自身成立,是一種很特殊的文學類型,它的行為方式、存在方式和思考文學的方式,都和其他不同。文學期刊可能只發行幾百冊、1000冊、2000冊,但這個聲音持續不斷地發聲,能夠持續不斷地刷新它自己的立場,給人帶來新的現實,也是對文學本身的一種更新。”

  “文學雜志最重要的是對語言的關切,它能允許作家通過他自己的語言去和世界上各種各樣對語言的損毀、漠視的情景做斗爭。有一句話一直激勵著我沒有什么東西是能夠存在于文學表達之上的。《現在》每年出版3期,已出版46期,或將終結于第50期,但這不是真正的終結,而是新的開始,我已開始策劃創辦新的雜志。”他說。

  “《客邁拉》一直是作家的期刊,并不是文化作者的期刊,不是新聞雜志,而是有文化底蘊的雜志。” 費爾南多克萊默特說,“我們不追求短平快的主題,而是致力于文學的傳播與普及,特別是優質文學。”

  “當今雖然偶爾還會有一些文壇的聚會,但其對于文學作品的定義以及對于新人評價的影響已經逐漸勢微,換言之究竟什么是文學,這一問題的答案已不是由少數作家、評論家所能決定,現在責任交到更廣泛的作家與編輯者身上。正因為如此,我一直堅持對文章質量的要求,時常問自己這個作品可以稱之為文學嗎?有傳播的價值嗎?”羽喰涼子說,文學期刊的編輯應意識到自己肩負的社會責任,做好文學期刊的“守門人”。

  中國社科院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員樹才說:“文學本身需要個性,所以一個文學刊物的主編有個性,文學就找到了它很突出的側面。”首都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劉文飛也表示:“文學期刊對中國文學是負有使命的。我們希望中國文學是有多種個性組成的一個復合體。”

  首師大外國語學院院長王宗琥說:“我們研究世界文學大多是以文本和作家為中心,很少去關注期刊在文學生產中的作用,但這恰恰是一個全新而重要的視角,期刊的作用非常重要。劉文飛曾詳細介紹文學期刊在俄羅斯文學發展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并指出一部文學的期刊史等同于一部俄羅斯文學史,近似等同于一部思想史。”

  新中國最早創辦的大型文學刊物《收獲》,從1957年創辦至今,始終是中國文學刊物最具影響力的品牌,其副主編鐘紅明堅信,技術的進步從來不會阻止對于優質內容的追求,“不管未來人們的閱讀方式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原創優秀的文學作品、富有想象力的文學作品一定是大家都需要的。”

  傳統文學期刊如何從困境中突圍?對此,與會中外雜志主編和專家紛紛表示,創新和融合發展或將是傳統文學期刊突圍的路徑。

  參與這次論壇的嘉賓當中,最年輕的是南京老牌雜志《鐘山》的副主編何同彬。作為傳統雜志的主編,80后何同彬坦言,他們強烈感受到了新媒體對于期刊生存的影響,但與此同時,《鐘山》也在做各方面努力,盡量跟上時代的步伐,比如在封面設計上,為了適應年輕人對于美學的新需求,專門請90后設計師重新設計了一套系統并加以推廣。“我們試著去讓更年輕的閱讀者接受我們這樣一個老牌的文學期刊所做的努力。新媒體時代,我們建立自己的網站、微信平臺、微店,還有電子投稿系統等等,這些新媒介形態的介入,都是為了適應新的閱讀時代。”

  “文學是非常特殊的精神方式,是從心靈走向心靈,從精神走向精神。”第一份全國性文學雜志、創刊于1949年的《人民文學》在國內文學界與海外漢學界具有崇高聲望,主編施戰軍認為,盡管當前面臨諸多挑戰,傳統期刊在文學交流上依然起著很重要的作用。

  他指出,《人民文學》創新性出版了法文版、意大利文版、德文版、俄文版、日文版、阿拉伯文版等十個語種的外文版本,在這過程中,雜志社也參與了中國文學和國外文學的交流、融合。“我們做這個工作最大的自豪就是,我們把那些國外尚不熟悉的中國作家作品介紹到世界文壇,現在他們也逐漸擴大了自己的知名度,比如像阿乙、徐則臣等等。”他強調,文學作品里包含著社會的符號、時代的符號、國家的符號,而文學期刊搭建起讀者與文學溝通的橋梁。

  “傳統文學期刊如何尋找呼吸空間?”雷吉爾加亞爾表示,假如一本文學雜志的存在只剩下一個理由,那就應該是翻譯。《現在》雜志十分重視翻譯,曾經專門介紹過德語、比利時語以及中文文學。通過翻譯,消除語言的區隔,建立一個文學的大地,文學名家、文學新人、本土作家、外國作家在此相遇。

  俄羅斯《世界文學》主編亞歷山大利維爾甘特、西班牙《客邁拉》主編費爾南多克萊默特等也紛紛表示,對中國當代文學非常感興趣,非常希望做中國當代文學主題的特刊。

  “除了積極介紹海外文學,《昴》也會制作很多特輯板塊。”羽喰涼子認為,作家寫文章、編輯編發、讀者讀作品,這構成一個文學共同體,文學雜志是餐桌,努力讓餐桌上呈現更豐富、更多的菜肴,這就是雜志的意義。“讓我們為更廣泛的文學共同體努力。”她說。

  “在過去簡單記錄歷史進程、記錄一些事件、記錄一些過程就會引起轟動的時代再也不存在,信息能把你淹沒,讓你變得枯燥、乏味,讓你疲憊不堪。”1978年在京創刊的《十月》,40年來發表了《小鎮上的將軍》《高山下的花環》《北方的河》等一系列名篇,是中國當代具有重要影響的文學期刊之一,該雜志主編陳東捷說,“《十月》一直關注歷史進程,關注那些隱秘的思想和情感,從中發掘最大的可能性,我們一直在尋找一種新鮮的可能性。”(李萍)

  原標題:國際文學期刊高峰論壇在京舉行,與會者探討傳統文學期刊 如何從困境中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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